滇西拍鸟日记:第六天

时间:2009年9月30日;地点:上午那邦农田、下午榕树王
关键词:那邦 榕树王 拍鸟

      今天上午计划去那邦镇附近的农田观拍鸟,路途较近,所以昨晚仨人商量早上7点用早餐。
      我们选择了宾馆大门对面的这家早餐店,并在店门口的四张餐桌中选了一张小餐桌坐下。该店里早餐备有饵丝、米粉丝、豆浆、油条和菜包、肉包。我们点了豆浆、油条和两笼菜包。这家店的豆浆挺浓,油条也炸得金黄可口,感觉不错。
      店主(也是早餐的主厨)是一位约30岁的小伙子,亦是一位对观鸟人不眼生的人。因为我们刚坐下,这小伙子就主动与我们搭话,说,你们是来看鸟的吧。我们说是的,你怎么知道?他说,看你们这身打扮,我就知道是来看鸟的。你们来得好早哇,一般来这看鸟都要11月份以后,特别是12月份前后来的人很多,还有不少老外。我问,他们也都来这吃早饭吗?小伙回答:那当然。外地来,大多住这家宾馆,我这店挨这宾馆最近,开店时间也最早,他们自然愿意来这。我想,也对,这家店开门早(我发现这家店6:30就开门,并备好的部分早点),对早行的鸟人确很有便利。
      用完早餐、佛法僧结帐后,我们驱车去了那邦镇镇口的一个小村子。这村子及附近的大片农田,在鸟人的功略里称为“那邦农田”。这地方佛法僧前年曾来过,所以我们找起来并不费事。我们将车子停在村口旁的一处荒芜、空旷的场子后,便开始了“分头行动”。
      在入村的小桥口,佛法僧告诉我,之前的绿喉蜂虎是沿桥旁的小路,在右侧100米前的那些电线上看到的。于是,我按佛法僧给我指的方向,过了一条小溪沟,朝一片长满齐腰深野草的荒地走去。穿过草地,没发现绿喉,但却发现这片荒草地的一角堆了很多土,一角还堆有些建筑用的砂石料;一角有一间房,房旁的绳杆上凉晒着衣物,房门边还躺着一条狗,并已有一条便道与公路相通,估计这地方已有用途。我想这片荒草地的生境已大变,绿喉可能不会愿意再来这。
      我转而沿一条小路朝村子走去。
      这村子不大,估计只有几十户农居。农居的房前屋后都种有不少树,还有些菜园子,路上很少遇见行走的村民,只有一些鸡鸭和小猪、小狗在四处闲逛。这村的狗也怪,遇见我这样的生人竟不狂吠,这也让我对这村顿生好感:这村好,连狗都对人友善。
      在村子的几处转悠,除了几只麻雀,没听见别的鸟鸣,不知鸟都去了哪?抬头四望,忽见一棵枯树枝上有三只鸟,用望远镜细看,原来竟是绿喉蜂虎和蓝须夜蜂虎,这让我大喜,正是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”。我急忙朝枯树的方位靠近,发现这树离一家农居比较近,摄角也相对较好,于是我走进这家院子。院子有人:一位是约二十五、六岁正在清扫院子的青年妇女,一位是在逗小孩玩的中年男子,还有一位在骑玩具小车玩的约五岁的小孩。我主动与那位中年男子打了个招呼,说是拍鸟的,想进院拍那树上的鸟(我指了指那棵树)。那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,说,好,进来吧!我说了声,谢谢!便赶紧在院中架开三角架,对枯树上的鸟进行急速拍摄。
      拍了一会片后,因见树上只剩一只蓝须夜蜂虎,我觉得再拍也没多大意思,所以我取出折合小凳,在三脚架旁坐下,想等有鸟多些的场景再拍。刚掏出烟,见那位中年男子也抽烟,于是我起身给那位房主(我是这样想的)递上一支香烟。房主接烟后,我趁机与他拉开了家常。我说,你这院子不错,挺干净的,您房子也挺漂亮(我指了指院内主人住的一幢较新的、三开间的、二层木结构的小楼房)。那位男子说,还行。我说,你小孩挺漂亮、很可爱。他说,这是我的小孙女。哦,我脸有些发烫,自惭口误了,便说,那您不错,孙女都这么高了,他憨厚地笑了笑。
      我见这棵枯枝,除了绿喉和蓝须,还曾有灰背伯劳、山斑鸠、鹊鸲等鸟光临,我感觉这棵树枝有些象“魔术枝”,鸟爱来,所以我想应在院子里继续耐心多呆会。
      见院子的一角有一口大柴锅,烟气翻腾,正烧煮着。我估计是煮猪食(因院子里有跑动的小猪仔),便问那位年青的妇女,养了母猪?她说,是的,养了二头母猪。我又问,两头母猪一年能挣多少钱?她说,二、三万吧。我说,不错,比外出打工强。她笑着点了点头。
      不久,那位青年妇女朝我走来,说,饭烧好了,一块吃点吧。我说,谢谢!我吃过早饭了。我嘴虽搭着话,但心里实感意外,我看了看,才上午九点。所以,我又说,你们每天吃两顿饭?她说,是的。我问,那下午几点吃饭?她说,四点。
      其实,在与那位年青妇女第一次聊天时,我曾想,这家主人和妇人不错,待人挺热情的,干脆今天中午我们就在这家吃饭(注:以前,我曾做过这样的事:拿些钱,让一家并不熟悉的农户准备饭,通常是杀只鸡、炒个蛋,有腊肉炒个腊肉,有菜干煮个菜干,再上些菜园的新鲜蔬菜。我觉得这样的农家饭很好吃,也很有意思)。现在他们是吃二顿的,我觉得再让他们做中午饭,有些麻烦。所以这念头也就打住了。
      约上午10点,见已较长时间鸟没再上枯树枝,光线也硬了,我决定离开这家院子,改天再来。
      与院房主说了些感谢的话后,走到村口,我用对讲机呼叫风入松和佛法僧,想听听他们见的鸟况。不想耳边传来了佛法僧的一声呼喊:车峰峪!原来,他们俩已来到我的身后。
      风入松说,鸟况不好,可能与季节有关,也可能与原来眼前的这大片荒草地改种香蕉园有关,但绿喉、蓝须鸟都已见到,河边也见到了距翅麦鸡。我问距翅麦鸡是在那一段河边见的(距翅麦鸡是这地方的特色鸟种),风入松给我指了指方位,说有好些只,比较容易见的。
      我去停车处将车开到村口,让风入松和佛法僧取了点车上的水和食物,便将车开往风入松指的距翅麦鸡所在河段。
      这河是中缅的界河(那邦与缅甸的拉咱以河为界)。这一段河床较宽(宽处有近四十米),但河水较浅,河床中有大块祼露的河滩。我站在堤岸上用望远镜仔细搜索河滩,终于发现了三只距翅麦鸡。这麦鸡的背部颜色与河滩的卵石很接近,不仔细看,还真不易发现(我是通过听到叫声,循声而至,才见到的)。我拍了几张片,但感觉距离还是有些远,从堤上往下俯拍角度也不好。曾想找个地方,下到河床,设法低角度接近拍。但细想,这是界河,是国境线,虽然看去没有任何阻拦,可谁知界内界外是否有边防哨在用望远镜监视?万一有哨兵用枪的瞄准镜监控,哨兵心烦看走眼、不慎枪走火,我躺在界河上,背个“偷走国境”的黑锅,那不臭大了!所以,还是算了。
      河对岸的一条公路有货车行驶,一些房子也不错。用望远镜看,进出房屋的人,穿戴也较整洁。我曾听说缅甸比我们国家要穷得多,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偷渡去缅甸,但这房子一点不比那邦农居差啊!正巧,一辆三轮车路过,我借问路之由,拦问了驾这辆三轮车的那邦当地人。他说,住那些房的可不是缅甸的普通农民,都是些地主老财或村里当官的。我明白了:有钱人和有权人住好房,原来世界各处都一样啊。
      我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河面,发现河里有一只冠鱼狗和一只蓝翡翠。这两只鸟都是以捕食小鱼为生。我忽然感觉,这两只鸟比较幸福,因为这是一条界河,少有人敢来此捕鱼,河里的鱼一定会比较多,冠鱼狗和蓝翡翠可以食无忧。
      我驾车沿着河岸旁的一条沙石公路前行。这条路,听刚才那位驾三轮的说,本可以绕着去那邦镇,但几个月前有一段路遇山体滑坡,被堵了,所以也不通了。我想看看鸟况,所以走了一段。但除了黑喉石鵖、黑喉红臀鹎、灰背伯劳、白鹡鸰、牛背鹭和一只叫不出名的柳莺,没见别的鸟。于是,我半道折回。
      对讲机传来了佛法僧的呼叫,问我现在哪?我说,我已在返回的途中。她说,好,她和风入松已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纳凉等候。
      我看表,已近中午11点。知了鼓噪,天挺热,我想是该回那邦了。于是我加快了车速,并在村口接上了风入松和佛法僧,一同驶上了回那邦的公路。
      中午12点,我们按风入松提出的“换换口味和看看那邦哪家餐馆的菜味较好且又经济实惠”的建议,去了镇上的一家回民餐馆用午餐。据店老板娘讲,那邦镇上共有二家回民餐馆。
      因计划下午3点出发去榕树王,所以午饭后我们都回宾馆房间休息。我午睡了一个多小时。这是我来云南后的第一次在床上睡午觉,挺恰意的。
      那邦镇去榕树王的路,是沿那邦至铜壁关的S318省道走约8公里,然后左拐上一条小山路。据说,到榕树王停车场也约8公里。这条山路虽较窄,但路面铺着块石,雨天不用发愁路面泥泞难行。
      在榕树王停车场停好车,我们仨人沿右侧的一条山路上山。我爬了约1公里。沿路见有不少古铜色卷尾鸟和黄绿鹎,还曾在一棵高树枝上见过一只飞行的大盘尾,在一棵树丛中见到一只白眉棕啄木鸟,除此,曾听见有树林里有鸟鸣,但树高、林密,没能见到别的鸟。那只白眉棕啄木鸟较可惜,曾离我很近,只是躲在树枝后不肯露出全身,以至我只拍了张“无头版”片。我也曾在那棵树前等了好长时间,希望它能再次现出现,但未能如愿。
      去榕树王,自然不能不去看看那棵“独树成林”的大榕树。我去了树的跟前。这树真的的很大,据说,气根入土后长成的新树干有160余根,树冠覆盖面积近10亩,树龄近300年,是国内目前发现的最大的一株榕树。从鸟人们留的观鸟功略看,这树也很受鸟人的推祟。不少鸟人说,这棵树上曾见有犀鹩哥、针尾绿鸠、犀鸟,还有许多别的鸟种,简直象一个鸟类动物园。但不知为什么,这次我们少见树冠上有鸟,也听不到鸟的鸣叫声。或许真是季节问题——因为别的鸟友来云南大多是冬季。
       我还特意察看了榕树王附近的几个“制高点”,试图从拍鸟的角度,看看这棵榕树王能给拍鸟的带来多少喜悦。我见到有一个视野比较开阔、距离也算较近的点,但这个点距大榕树的树冠少说也有50米。所以从拍摄的角度,除了满足于记录和后期剪裁网用,既便树冠上的鸟很多,也会望鸟兴叹。
      佛法僧来到我曾到过的约1公里处,见无新鲜鸟况,掉头朝山下走了。风入松则继续坚持上行。后来,听风入松说,他约半小时后登顶,山顶有大片种有经济作物的开垦地,还有一间有人居住的小农屋。沿途鸟况虽也不好,但山顶有一棵树上有7、8只绿翅金鸠,估计那棵树可能就是鸟人功略里说的“鸽子树”。
      我们约傍晚7点半离开榕树王(停车场),返回那邦。
      晚8:30我们去了镇上一家缅人开的“密支那食馆”用晚餐,餐菜“一荤二素”,其中的荤菜叫:豆腐鱼。鱼用的是当地一种叫名“稻棵鱼”的鱼,据说是放养在稻田里的,不喂鱼饲料,水稻收割后捕捞,一年中也只有这季节才有食用。这鱼每条重2至3两,外形与江浙一带的野生鲫鱼相近,但鱼锶下的胸鳍呈桔红色、鱼背身较肥厚、小剌不多,肉味很鲜美。这道“豆腐鱼”菜用了2斤“稻棵鱼”,加上豆腐,满满一大盆,上桌后,我们仨人都说,真好吃!
      晚饭后我与风入松沿街散步。走了镇上的几条街,发觉这镇上的夜市和夜生活还蛮热闹、丰富。街上行人不少,餐馆和各类商店都还在营业,还有咖啡馆、冷饮店、茶室、卡拉OK馆、麻将馆等——这些娱乐场所也都“张灯结彩”,旅店较多,按摩店(大多亮着粉红色灯光)很多,作为一个小镇,真不多见。
      回宾馆后,我们与一位服务总台的服务员闲聊。服务员说,那邦镇有三多:宾馆多、按摩店多、吸粉的人多。原来如此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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